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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林业“新兵连”

时间:2022-01-04         浏览量:696

  2005年8月10日,我复员转业离开绿色军营,被分配到临江林业局贮木场,成为了一名年轻的林业工人。

  2005年是临江林业局安置参军复原转业人员数量较多、较集中的一年,转业安置工作现场会议室内坐着近20名朝气蓬勃的复原军人,年龄都是20岁出头,从他们那青春刚毅的面庞上,可以看出对新工作的期待和在林业战线上再次为国效力的决心,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贮木场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林区长大的我从小就远远地看着一辆辆托炮车拉着山里的大树驶入场中,选造分类后再装上火车皮运走出售,场里的木材永远堆积如山,是林区人劳动成果的展现,也是伐木时代林区人最自豪的地方……

  去报到时,接待我的是单位人事韩晓东,本以为将被任命为斧锯工或是装卸工的我,接到的却是去香菇场报到的通知。出乎意料的我问是何原因,韩晓东没有给我明确答复,只从他脸上看到一抹莫名的微笑。我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心想:是不是瞧不起人啊?好歹咱也是拿过枪站过岗的,再苦的地方也吓不倒我,想看我笑话,没门!

  上午报到回来,吃过午饭,我向父亲询问了香菇场的具体地址,原来就在贮木场以东大约3公里处的油坊沟,步行可至。来到香菇场门前,我面前是一幢看起来失修已久的二层破旧小楼。我走到二楼,在一间挂着办公室门牌的门前停下脚步,门是开着的,里面正有一个人趴在写字台上写着什么。

  我轻喊了一声:“报告。”

  那人抬起头站起身来看着我。身高大约一米七出头,50岁左右,黝黑的圆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问:“新来报到的?”

  我点了点头。

  他把我请进门,让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部队转业的?”

  我回答道:“我叫牟善有,野战部队转业。”

  他看着我笑了笑说:“好,不错!这体格不错,就是不知道干活行不行,这里的工作可是不轻快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接着又说:“我姓腾,叫腾世海,是这里的经理,你可以叫我老腾,我们这里是场里发展自营经济项目的香菇菌场,生产香菇,也生产菌袋。咱们场是为了提高职工收入而成立的,多数职工都是股东,在局里生产淡季时来这里工作。咱们单位大概就是这个情况,你明天7点穿工作服来这上班,具体干什么工作明天再给你分配。好了,回去准备吧!”

  次日清晨,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香菇场,心想:“也不知道给我分配什么活,不会来个魔鬼训练吧?”到了办公室前,我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我的战友王哲,一个是我同一届的小学同学刘传甫。

  我忙问:“你们怎么也来了?”,他俩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来这儿还去哪啊?”我想起他俩的父亲也是贮木场的老工人,而且刘传甫比我先入伍,但大家是同一批转业的。心头明了,大家会心一笑,“哈哈,太好了!有伴了!”

  这时,老腾不知从哪里走到我们身前说到:“你们三个大小伙子这体格,一个比一个壮,捡蘑菇这活不适合你们,你们跟着老奎削片吧。”后来我们才了解到,这样的分工是不信任我们,捡蘑菇可是个技术活,新手判断不好采摘时机和等级分类,损失会很大。

  赵艳奎外号老奎,比我们大8岁,同样当兵出身,浑身肌肉疙瘩,体魄相当的好,在香菇场担任司机兼厨师,为人也和善,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一片。后来想想,让我们跟着老奎可能是老腾特意安排的,同样有过军旅生涯,由他带我们,既方便了沟通交流,也能更好地带动我们学习技术、开展工作。

  “削片”,顾名思义就是把枝丫材用机器粉碎成片状或粗颗粒,用以制作菌袋。投料口有时会往外弹射碎块,是个危险活,需要一定的工作经验才能胜任。我们三个开始时只负责把枝丫材捋顺整理好放到粉碎机旁边,方便投料人员续料,或是把机器削好的原料攒成堆,让它们自然发酵。这就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项任务。

  大概三天后,我们又迎来了一位新同事,他的名字叫卢克飞,是武警学校毕业分配来的,跟我们三个一起干活。起初因为不熟悉交流不多,后来时间长了,同龄人话题也多,我们四个完全打成一片,关系也一天比一天好,大家用各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大”字相互称呼,“大飞、大甫、大哲、大有”,自封的香菇场“四大天王”从此诞生!大家每天在欢声笑语中学习工作,只有晚上睡觉时才后知后觉身上乏累。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提我们中午的伙食。那时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回家是来不及的,大家都在场里吃饭。场里负责菜肴,职工只需带饭就可以了。中午一般都是两菜一汤,其中一道菜是必不可少的,我不说大家也猜得到。咱们这是哪啊?蘑菇场啊!怎么能少了炒香菇呢?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吃股东和职工的血汗成果,而是物善其用——香菇不是长多少就采多少的,生长期间为保证品质需要间苗和管理,留好去次,这些被淘汰下来的蘑菇芽卖不了钱,就成了我们餐桌上的美味。

  起初我们四个一桌吃得欢实。香菇本身美味,年轻小伙子饭量又大,加上工作累、饿得快,而且没凳子站着吃饭,盘底儿都被我们吃得干干净净。老奎总是站在我们四个身边带点坏笑地说:“多吃点!可别浪费了,咱们吃的可是精华!香菇芽才是最好吃的,比价钱最高的花菇都嫩!”当时我们点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吃了一个多月的香菇芽,我们终于明白了他那“内涵”表情的含义。前二十天是天天光,中间十天是有剩余,后几天基本上是吃不动了,连叨一筷子都不太愿意了。回想起看门小狗饭盆里的香菇芽,我们才终于明白老职工口中“狗都不稀的吃”是什么意思——再好的美味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更有意思的就是饭后的娱乐活动了,年轻人吃饭总是很快,15分钟基本结束战斗。刚来时因为工作比较累,大家身体都没有适应过来,吃完饭都是找个地方眯一会,然后就继续工作了。随着大家渐渐适应工作节奏,午睡被取消了,中午的时间用来干嘛呢?于是大家研究了一下,找了一项趣味活动“刨幺”。当然,我们打扑克是不赌钱的,而是更具杀伤力的“一斤装大茶缸子凉水”,输了喝一缸子,“小雪”两缸子,“大雪”四缸子,没有勇气的人根本不敢跟我们玩。

  记得有一次,我和大飞一帮,大哲和大甫一帮,我的牌比较好,中幺坐镇。但大甫手里拿着六路半王,看着我带着一丝坏笑,看起来心里很有底。我的队友大飞却是面无表情地把牌放在桌子下面,让人看不透。大哲说:“这次有人要干4斤凉水了,哈哈”……战斗开始,轮到我中幺出场了,大甫毫不犹豫地拿六路半王把我灭了,我心想:地上可是70分啊,白瞎了,要输啊!关键时刻,默不作声的大飞从桌下拿出了7个老K,我俩绝地反击成功!见被“大雪”,大甫和大哲的表情十分精彩,惊讶里带着不甘心。但胜负已定,大甫看看我们,眼神坚毅、表情凝重地拿起了一斤装大茶缸子凉水,咕咚咕咚连干四缸儿,捂着嘴冲向了厕所……大哲鬼头鬼脑地求情:“我这两天闹肚子,能不能记账?”我和大飞当然不同意了:“大丈夫哪能耍赖?你赶紧喝吧!”大哲脑袋上都冒虚汗了,但还是闭着眼睛开始喝,到第四缸儿时已经喝不下去了,没喝到一半就喷出一口水跑向厕所。进门的大甫侧身躲开飞奔的大哲,看了我和大飞一眼,来了一句:“不行,我得再去一趟!”看热闹的我和大飞已经笑成了虾米,眼泪都出来了。如今再提起这件事,大家还是会笑得前仰后合。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月后,我们结束了香菇菌袋培育工作,当年的香菇场任务也圆满完成了。老腾找到我们,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这儿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明天都回贮木场报到去吧,你们作为林业工人的路从下一刻才算真正的开始。其实你们来我这里工作就像入伍时在新兵连接受训练一样,是场里的决定,也同样是在锻炼你们。这段时间你们的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是合格的香菇种植工人!”

  我们都有些激动,老腾接着感慨:“年轻真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到来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带来了很多快乐,也用青春的活力感染了大家。以后不管在哪个岗位干啥活,我都希望你们能保持这股向上的干劲儿,做一名合格的林业工人,希望你们的路越走越好!”

  如今十几年过去,我们“四大天王”都不在贮木场工作了,但依然各自在其他林业岗位上努力着。每当大家再聚首,都忍不住怀念当年在林业“新兵连”香菇场的那段时光,那是我们踏上林业工人道路的起点,更是属于我们兄弟间的一段珍贵回忆。

(作者 牟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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